第27章 玉佩归来
三日后,西郊古庙。
林清婉这次没有隐瞒行踪。她递了牌子,说是为前线将士祈福,带了仪仗出城,到了庙里,屏退随从,只身进了后殿。
沈惊鸿已经在了。
他不再是黑衣蒙面,一身灰布短打,像个寻常的猎户。见到她,他从怀里取出两样东西。
一样,是一卷纸。
他把纸卷递过来:“赃物清单。八年前抄没林家时,经手人私录的底账。娘娘要的‘钥匙’,就在上面。”
林清婉展开。一页页的条目:田产、宅院、器物……翻到最后几页,她的指尖停住了。
“牵云佩一枚,双鱼衔云纹,估值白银三千两。”
条目在册。可后面注着一行小字:实物未入库,下落不明。
沈惊鸿的声音很平:“清单上有名,库里无物。娘娘,八年前主审这案子的人,连赃物都没点清,就定了你父亲贪墨三百万两的罪。”
林清婉一页页翻回去,手越来越稳,心却越来越沉。
她抬起头:“还差一页。清单到这儿断了。”
沈惊鸿看着她:“最后一页,记的是那三百万两军饷真正的去处。我父亲抄录的时候,被人撞破了。他只抢出了这些。”
“最后一页在哪儿?”
沈惊鸿吐出两个字:“崔府。我父亲死前留话:东西在相府西库,铁匣,丙字架。八年来,没人进得去。”
林清婉沉默了半晌,忽然问:“偷我玉佩的,也是你。”
沈惊鸿没有否认。
他低声说:“八年前,大人临刑前,把佩托给了我父亲。我父亲连夜把佩送到您手上,没过几日,就‘病’死了。这八年,是我在暗处盯着这枚佩。去年开春,找佩的人摸到了福宁殿左近,我抢在前头,把它取走了。”
“为什么?”
沈惊鸿垂下眼:“娘娘那时一个嫔位,护不住那样东西,只会引来杀身之祸。我原想着,等娘娘位分再高些,再还回去。”
他从怀中取出最后一样东西,双手奉上。
一方锦盒。盒盖打开,双鱼衔云的玉佩静静躺着,佩身“牵云”两个篆字,背面一道浅浅的划痕。
林清婉的呼吸停了一瞬。
沈惊鸿躬身:“物归原主。等案子翻了,我父亲的灵位,想挪回林家祠堂边上。”
林清婉捧着玉佩,很久没有说话。
回城的路上,仪仗刚进城门,就撞上了报捷的马队。
八百里加急,捷报入京:姜横用新式连珠箭破北境左贤王大营,又趁夜火攻,焚其粮草。北境兵败如山倒,退出朔州。青石口,解围了。
满城沸腾。
林清婉回到宫里,还没来得及坐下,老周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
“娘娘!太后娘娘……太后娘娘病重,已经宣太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