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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会基线理论：理论框架、发展脉络与应用场景

Social Baseline Theory: Theoretical Framework, Developmental Progress and Application Scenarios

引言

“一个人可以被毁灭，但不能被打败。”海明威笔下的圣地亚哥，连续 84 天没有捕到鱼，在第 85 天独自驾船出海，与一条马林鱼搏斗三天三夜。他击杀大鱼之后遭遇鲨鱼群袭击，最终只带回鱼骨。这一文学叙事常被解读为关于独自承受困境的隐喻。

在搏斗过程中，圣地亚哥反复想到男孩马诺林。马诺林曾是他的同伴，受其父母的限制不再跟随出海。老人在海上的自语，体现出对同伴在场的需求。

个体在具备充足经验的条件下，依然对依恋对象的在场存在需求；依恋对象回归之后，个体的内在状态发生改变。这类现象存在神经科学层面的解释框架。心理学家 James A. Coan 及其合作者提出社会基线理论，用于解释社会关系对个体威胁评估、能量消耗与认知加工的调节作用。该理论的基础假设为：人类大脑的默认运行条件，预设环境中存在可依赖的社会伙伴，独处属于偏离默认基线的状态。

一、理论起源与概念框架

1.1 社会关系作为生物能量资源

社会基线理论于 2006 年正式提出，其理论源头关联行动经济原则（Economy of Action）。生态学与进化生物学框架下，行动经济原则表述为：生物维持生存与繁衍，需要保证能量摄入大于能量消耗。大脑属于高耗能器官，倾向选择能耗更低的认知与行为策略[1]。

Coan 等研究者提出，社会关系属于一类长期被忽略的生物能量资源，与食物、水、适宜温度具备同类属性；可靠他人的在场，能够降低个体应对环境挑战时的能量消耗。早期研究尝试定位专门负责社交加工的独立脑区，相关尝试没有得到稳定重复的证据。Coan 据此提出推论：大脑默认处于社会加工模式；人际互动不是激活一套独立社交回路，独处状态才需要额外神经资源补偿社会资源的缺失[2]。独处会抬升认知负荷与情绪负荷，带来可观测的生理代价。

一组经典实验为该推论提供实证支撑[3]。实验选取已婚女性，设置三种社会条件：独自面对电击预警信号、握住陌生人的手、握住丈夫的手。采集脑成像数据后可见，握住丈夫的手时，参与威胁、恐惧、疼痛加工的脑区活动水平下降；握住陌生人的手同样存在调节效应，但效应幅度弱于依恋对象。后续拓展实验显示，仅在心理层面想象依恋对象在场，也能够下调下丘脑与前额叶皮层的活动水平，完成情绪调节，保存认知资源[4]。上述结果说明，依恋对象的在场，直接改变大脑对环境威胁的评估参数。

1.2 两类作用机制

社会基线理论划分两类独立但协同的作用路径：风险分担（Risk Distribution）、负荷共享（Load Sharing）。

• 风险分担（Risk Distribution）：群体环境下，个体的威胁警觉水平下降。威胁的潜在代价被分散至多名群体成员，个体不需要持续维持高警觉水平。非人灵长类觅食群体的观测数据显示，群体内个体分配给捕食者警戒的时间少于独处个体[5]。人类样本中，信任对象在场时，杏仁核等威胁检测脑区的活动强度降低。
• 负荷共享（Load Sharing）：多名个体共同承担任务或压力，降低单一个体的总付出。该机制覆盖体力任务、情绪调节、认知加工。协作记忆任务中，多名参与者共同分担编码与提取的认知负担；负性事件共同暴露时，情绪冲击被分散[2]。

二、理论发展脉络

自 2006 年提出之后，社会基线理论从威胁反应、情绪调节领域，逐步拓展至基础认知、个体差异、社会稳态调节等方向。

2.1 认知过程拓展：视觉、注意、记忆

早期研究集中于情绪与威胁加工。后续研究将理论边界延伸至感知、注意、记忆，对“认知加工独立于社会情境”的传统预设形成补充[6]。

视觉感知方向的实验显示，地理坡度的主观估计，除受年龄、体能等生理资源变量影响外，同样受社会资源变量调控。有同伴在场的被试，对山坡倾斜程度的主观估计值更低[7]。从贝叶斯计算框架理解，该结果对应大脑对行动成本的估算逻辑：当社会资源可得，物理环境不变的前提下，大脑下调任务所需努力的先验估计。

协作记忆范式下，群体回忆表现满足负荷共享的预测，多个神经系统分担记忆编码与提取成本[8]。协作群体的即时回忆总量，有时低于名义群体（Nominal Groups，同等数量个体单独回忆结果的加总），该现象称为协作抑制。延迟复测数据显示，个体回忆的衰减速率更快，协作回忆的时间稳定性更高。社会基线理论对该现象的解释：负荷共享将记忆维持的代谢成本分散至多个独立神经系统，提升记忆系统的稳健性，即时提取总量的下降，换取记忆表征更长时间的存续[9]。

注意分配层面，无关协作任务中，他人在场依然可以改变个体反应参数。即使被试不主动观测他人动作，感知到他人存在即可改变反应时，大脑自动表征环境内其他个体的行动意图[10]。共享任务表征可以在无主动人际协调的条件下生成，属于社会情境自动化加工的产物。

顺从（Yielding）是后续新增的理论构件。在信任对象在场时，个体主动下调自身生理投入与认知投入，将应对环境挑战的主导权转移给对方。顺从不属于依赖或软弱，属于能量保存策略，将有限资源分配至优先级更高的事件[11]。

2.2 个体差异维度

社会基线不存在统一固定值，个体基线由早期依恋经历、社会资本共同塑造。贝叶斯视角下，个体基于过往互动经验形成先验（Priors），决定信任资源的分配对象。安全依恋个体更容易将他人判定为可靠社会资源，在威胁场景下主动寻求支持；不安全依恋个体倾向将他人判定为不可靠或存在风险，无法获得同等的节能收益[12]。

人格变量同样参与基线的塑造。外向者基础生理唤醒水平偏低，社交行为用于提升唤醒至最优区间；内向者基础唤醒水平偏高，社交容易造成过度唤醒。独处条件下，外向者偏离自身基线的幅度更大，在警觉类任务中表现下降，该结论与同期人格生理研究结论一致[13]。

2.3 社会稳态调节与社会稳态负荷

基线参数随外部环境动态波动。近年研究者将社会基线理论与稳态调节（Allostasis）框架整合，提出社会稳态调节（Social Allostasis）、社会稳态负荷（Social Allostatic Load）拓展模型[14]。稳态调节指有机体主动调整内部状态适配环境变化；社会稳态调节将调节单元从单一个体扩展至人际关系系统。伴侣之间持续调整预期、沟通模式、亲密程度，共同应对外部压力。

长期高负荷的人际调节，累积形成社会稳态负荷，即人际压力持续作用带来的生理磨损。消极互动模式，例如共同反刍（Co-rumination），指双方反复复盘负性事件，不生成解决方案，会放大威胁感知，提升情绪困扰水平[15]。该拓展框架可用于解释亲密关系冲突、长期照护者压力等现实问题。

图：不同社会基线示意[6]

本图出自 Gross & Medina-DeVilliers（2020）针对社会基线理论（Social Baseline Theory, SBT）的综述拓展研究。该理论由 Coan 与 Beckes 提出，其主张为：社会支持并非附加增益，而是人类神经与认知活动的默认基线条件；独处、社会隔离属于偏离基线的应激状态，可带来主观努力感与生理负荷的升高。

图中两个交叠圆圈分别指代个体（Individual）与社会环境（Social Environment）。个体涵盖自身先天特质、认知与生理资源；社会环境包含亲人、同伴、社群等可供调用、分担风险与行动成本的外部社会资源。二者的重叠区域，表征个体在心理与神经层面将社会资源、社会关系整合进自我表征的程度，即社会基线。

社会基线（Social Baseline）是个体默认将社会资源纳入自身行动资源池的稳定基准水平，其区间由个体早年生活经历、人格特征划定。在基线区间内，若社会资源可及，个体维持低能耗的稳态；当社会资源供给发生变动，基线会在既定区间内产生临时偏移。

• 第一行图示：呈现个体基线的固有波动区间，区间边界由早期经历与人格特征限定。
• 第二行一组图示，从左至右依次呈现基线的动态偏移：
  1. 左图：个体与社会环境重叠范围扩大，社会资源纳入自我表征的程度临时上升，对应社会支持充足的状态；
  2. 中图：重叠范围匹配基线设定点，为个体常态基线水平；
  3. 右图：个体与社会环境重叠范围缩小，社会资源纳入自我表征的程度临时下降，社会联结减弱，个体需要独立承担更多风险与能耗。

三、应用领域

3.1 公共卫生与身心健康

流行病学证据显示，社会孤立是心血管疾病、抑郁障碍等多种身心疾病的独立风险因子。社会基线理论提供机制解释：社会支持不足时，大脑长期维持高威胁警觉，自主神经系统、下丘脑-垂体-肾上腺轴持续激活，诱发慢性炎症、代谢紊乱。

Henriksen 等人（2014）的研究显示，孤独感得分更高的个体，含糖饮料摄入频次更高；控制体重指数、抑郁症状、体力活动、收入变量之后，关联仍然显著。研究者提出假说：基线需求无法满足时，大脑会启动替代性能量补偿路径，糖分摄入提供替代的资源安全感[16]。

3.2 临床心理病理研究

该理论被用于边缘型人格障碍的病理机制分析[17]。健康心理功能依托稳定的社会调节；边缘型人格障碍典型的情绪失调、冲动行为、拒绝敏感性，可描述为社会调节通路失效，风险分担与负荷共享机制无法正常生效。同类分析框架也被引入社交焦虑障碍的干预研究[18]。

3.3 教育场景

协作学习不只是教学组织形式，也匹配大脑能量经济规则。小组学习环境下，个体认知负荷下降，包括任务难度主观高估、失败预期、信息存储负担等。该结论为以学习者为中心的协作教学提供神经层面的支撑[8]。

3.4 人际互动与社会化行为

社会化的基础是个体将社会规范、合作规则、他人视角内化为认知系统，不属于表层社交表演。社会化水平较高的个体，稳定降低其他互动方的预测成本。

人际互动的消耗水平，取决于互动对象行为的可预测性。不可预测的互动对象，迫使对方持续分配认知资源完成行为预判，持续消耗心理资源。信任的建立顺序依次为可预期性、可依赖性、信念。

可观察的稳定行为特征包含三类：

1. 事务闭环反馈：接收任务、进度变更、完成、无法承接时，主动传递信息，消除对方的不确定性；
2. 情绪信息化表达：情绪表达附带边界与诉求，避免接收方猜测情绪来源；
3. 前置沟通预期：发起请求时明确需求类型、截止时间、验收标准，减少反复确认成本。

同时存在过度社会化的区分：过度社会化个体将全部消耗转移至自身，持续承接超出能力范围的事务、压抑自身诉求，最终边界的突然变化，再次提升对方的预判成本。社会化训练可通过固定的反馈规则、结构化表达、清晰请求要素逐步建立。

3.5 亲密关系与睡眠调节

依恋对象在场可以改变个体的警觉水平，影响睡眠状态。独处时个体需要持续监测环境风险，维持基础警觉；可靠依恋对象在场，风险监测的负荷被分担，抑制性的警觉水平下降，睡眠更容易启动。

嗅觉线索可以独立产生同类调节效应。英属哥伦比亚大学一项实验中，被试在不同夜晚分别接触伴侣穿过的衣物、中性气味衣物，接触伴侣气味的夜间，睡眠效率平均提升 2 % 以上。该效应不依赖被试对气味来源的有意识识别。

轻柔躯体接触同样参与调节。C 类触觉传入纤维对缓慢、温和、接近体表温度的触碰敏感，信号传入情绪与躯体感受加工脑区。压力测试前，20 秒伴侣拥抱可以降低后续皮质醇反应水平。

长期稳定的安全感，来自持续可验证的支持信号：个体确认自身沉默、疲惫、延迟回应的状态，不会造成关系的负向改变。该条件下，个体可以暂停持续的关系监控，进入休息状态。在长期亲密关系中，松弛、沉默、困倦，属于基线满足后的表现，不代表关系衰减。

3.6 线上社交、面对面互动与家庭仪式

归属需求属于人类基础动机，和饥饿、口渴同属持续驱动个体建立、维持稳定积极亲密关系的动机系统。社交需求与生理需求共享部分神经通路，社会排斥、孤独体验能够激活对应躯体疼痛的脑区；满足社交联结需求，可观测到情绪、压力调节、免疫相关指标发生正向变化[19,20]。

线上文字、语音、视频通讯可以建立联结，在无法见面的时段提供情绪缓冲，但无法复刻面对面互动对应的调节效应。梁内森等人 2024 年的研究，将社交互动划分为八类：面对面互动、视频群组通话、一对一视频通话、语音通话、文字消息、社交媒体发帖、评论、被动浏览内容。249 名被试连续两周完成多次抽样记录，累计采集近 7000 条情绪与社交记录。数据显示，面对面互动提升积极情绪的效应高于其余所有虚拟社交形式；视频、语音通话能够提升部分联结感受，但效应弱于面对面互动；单纯浏览社交媒体内容，情绪收益偏低，部分样本伴随孤独感上升[21]。

图 不同社交互动形式的情绪效应[21]

经验取样法研究的效应值森林图

A、B 两个子图对比8 类社交互动形式对积极情感、社会联系感的效应；圆点代表效应均值，横线为置信区间，*代表统计显著性（**p<0.01，***p<0.001）。

• A 子图：横轴为积极情感；0 值虚线为参照基准，圆点在 0 右侧，代表该互动形式显著提升积极情感。
• B 子图：横轴为社会联系感；0 值虚线为参照基准，圆点在 0 右侧，代表该互动形式显著提升社会联系感。
  
  结果规律

1. 面对面互动在积极情感、社会联系感两项指标上的效应值均为最高，显著优于所有线上虚拟社交形式。
2. 同步线上互动（视频通话、群组通话、语音通话）的效应次之；其中视频、群组通话的增益高于语音、文字消息。
3. 文字消息同样带来正向增益，但幅度弱于实时音视频互动。
4. 社交媒体单向/被动行为（发布、评论、浏览）的提升效应最低：浏览、评论对应的积极情感增益接近 0，是所有互动类型里收益最低的类别。
   
   研究逻辑：主动双向同步社交（面对面、实时音视频）对主观福祉的增益更强；被动浏览、浅层评论这类低响应性社交，带来的积极情绪与联结感十分有限。

物理在场是触发社会基线负荷分摊机制的前提条件。仅远程线上沟通，无法满足可接触的条件，机体不会自动将远端亲友纳入基线资源池。异地状态下，远端亲友不被机体识别为可用的基线支持资源。当个体完成空间移动，实现物理见面，可接触的社会支持条件达成，应激基线回落，个体获得安定感。

家庭仪式属于一类结构化的家庭互动形式，包含生日庆祝、节日团聚、固定家庭活动等，在特定时间、地点以相对固定流程开展。相关综述研究记录，稳定的家庭仪式提升群体凝聚感，促进家庭成员之间情感交换。长期处在仪式丰富的家庭环境中的个体，归属感、幸福感、自我价值、社会适应指标呈现更高水平[22]。

家庭仪式的效应来自三条路径：

• 控制感维持：在变动的生活环境中，重复开展的仪式提供稳定参照，提升安全感；
• 意义承载：仪式动作承载家庭价值与情感符号，支撑个体自我认同；
• 社会支持供给：共同活动、经验分享形成情感共鸣，持续补充社会支持资源。

中秋团圆、春节团聚等传统行为，同时叠加面对面在场的基线调节效应与家庭仪式的凝聚效应。交通、时间成本较高的长途返乡，对应个体对可接触社会支持、仪式化团聚的需求。当前虚拟现实、全息投影等媒介尚未完整复刻物理在场对应的生理与神经调节效果。

四、代表性研究案例

案例一：依恋对象回应方式对不同依恋类型幼儿支持提供预期修正的影响[23]

作者：贾成龙，吴婷，孙莉，秦金亮
摘要：依恋对象的敏感性回应是安全依恋发展的前置条件。研究采用改编依恋预期范式，在实时互动条件下考察确定性回应、概率性回应对幼儿支持预期与预期修正的作用。结果显示，安全型依恋幼儿在初始阶段，更多预期依恋对象会提供支持；幼儿可以依据依恋对象的回应类型，一致性修正预期；低水平回应带来的预期修正幅度高于高水平回应。研究结果说明，5 岁左右幼儿可以依托实时互动信息更新依恋表征，为依恋发展研究提供实验证据。
关键词：支持提供预期；依恋预期修正；回应方式；依恋类型；幼儿
文献来源：《心理学报》，2023，55（03），455–468。

案例二：Why Social Relationships Are Important for Physical Health: A Systems Approach to Understanding and Modifying Risk and Protection[24]

作者：Julianne Holt-Lunstad
摘要：社会联系具备适应性价值，和生存相关。综述整合现有证据，说明社会联系对健康、长寿存在稳定效应，社会联系缺失属于早逝风险因素。文章引入系统视角，将社会联系纳入公共卫生框架。个体健康相关生物过程嵌套在家庭、邻里、社区、社会文化环境之中。依托社会生态模型，梳理社会联系影响躯体健康的因果路径，讨论干预方案的开发方向，同时标注现有研究缺口。
关键词：社会关系；社会联系；社会隔离；孤独；社会网络；社会生态模型
文献来源：Annual Review of Psychology，2018，69，437–458。

五、小结

社会基线理论描述一套生物能量调节逻辑：可靠社会关系属于可利用资源，通过风险分担、负荷共享降低个体应对环境的能耗。基线参数随依恋历史、人格、人际互动动态变化；基线持续不足会累积生理压力，提升身心疾病风险。

维持稳定、可预期的双向支持关系，属于匹配人类演化形成的能量调节模式；为他人提供稳定可预期的在场支持，同样构成对方的社会基线资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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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Fiese, B. H., Tomcho, T. J., Douglas, M., Josephs, K., Poltrock, S., & Baker, T. (2002). A review of 50 years of research on naturally occurring family routines and rituals: Cause for celebration?.Journal of Family Psychology,16(4), 381.
[23] 贾成龙, 吴婷, 孙莉, 秦金亮. (2023). 依恋对象回应方式对不同依恋类型幼儿支持提供预期修正的影响.心理学报,55(03), 455–468.
[24] Holt-Lunstad, J. (2018). Why social relationships are important for physical health: A systems approach to understanding and modifying risk and protection.Annual Review of Psychology,69, 437–458.

• 研究理论介绍｜社会基线理论（Social Baseline Theory）
  https://mp.weixin.qq.com/s/hOLFwTUsb5Oh8FWWyJYzxQ
• 心理学上有个词叫：社会基线理论（有人陪和一个人，真的不一样吗？）
  https://mp.weixin.qq.com/s/i1uOPXIzfm3qXn5oh5LwnQ
• 社会化程度高的人，有一个最明显的特征
  https://mp.weixin.qq.com/s/6V7TUTDKhTM2krpy4czmWQ
• 真正相爱的伴侣，才会出现这个生理反应，很多人却以为是不爱
  https://mp.weixin.qq.com/s/U40HtbTe_asELiEaPrwklw
• 夜思 | 明明能视频聊天，为啥非要抢票挤车回家？真相扎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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