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在接触和设计一些 Agent 系统时,一个越来越明显的感受是:
很多项目开始引入 Skills、Tools、Memory 等能力组件,然后认为自己已经进入了 Harness Engineering 阶段。
但实际观察下来,很多系统解决的仍然只是 Prompt Engineering 的问题,只不过把原本堆积在 Prompt 里的内容进行了模块化。
Skills 很重要,但它并不等于 Harness。
一、Agent 工程的一个常见误区
过去几年,构建一个 AI 应用,很多时候就是:
Prompt+大模型+几个工具通过不断优化 Prompt,让模型表现更好。
例如:
你是一名企业分析助手。回答问题时:1. 理解用户意图2. 查找相关信息3. 进行分析4. 输出结论要求:- 不允许编造信息- 必须遵守业务规则- 输出结构清晰这种方式在 Demo 阶段非常有效。
但是随着业务复杂度增加,很快会出现问题:
一个 Prompt | | +-- 业务知识 | +-- 行业规则 | +-- 输出格式 | +-- 操作流程 | +-- 安全要求 | +-- 历史案例最后 Prompt 变成了一个巨大的规则文档。
于是,Skills 出现了。
二、Skills:把 Prompt 内容进行工程化拆分
Skills 的核心价值:
将原本写在 Prompt 里的知识和规则进行模块化管理。
例如:
skills/├── business_analysis/││ ├── knowledge.md│ ├── rules.md│ └── examples.md│├── customer_service/││ ├── policy.md│ └── response.md│└── document_agent/ ├── workflow.md └── template.mdAgent 根据任务选择对应 Skill:
用户请求 | v Skill Select | +-----------+-----------+ | | v v业务分析 Skill 文档处理 Skill | v增强后的 Agent相比传统 Prompt:
| Prompt | Skill | |
|---|---|---|
| 知识组织 | 集中管理 | 模块化 |
| 维护成本 | 高 | 低 |
| 复用能力 | 弱 | 强 |
| 领域隔离 | 困难 | 容易 |
| 动态加载 | 困难 | 支持 |
所以 Skill 是 Agent 工程化的重要一步。
但是问题也在这里:
很多人误认为:
Prompt 拆成 Skill,就是 Harness。
实际上并不是。
三、Skills 本质上仍然是在解决 Prompt 层的问题
Skill 主要解决:
Agent 应该知道什么?Agent 应该遵守什么规则?Agent 应该采用什么方式回答?例如,一个企业分析助手 Skill:
domain: analysis: concepts: - 用户需求 - 业务指标 - 分析方法rules: - 输出必须有依据 - 不允许虚构数据 - 必须遵守企业规范这些内容增强了 Agent 的能力。
但是注意:
Skill 只是告诉模型:
你应该怎么做。
它并不能保证:
你一定会这样做。
这正是 Harness 工程和 Prompt 工程之间的差异。
四、真正困难的问题,不是让 Agent 知道,而是让 Agent 稳定执行
在真实业务环境中,问题通常不是:
“模型不知道”。
更多时候是:
“模型知道,但是没有稳定执行”。
例如:
用户:
帮我生成一份业务分析报告。Skill 里面规定:
报告必须:1. 包含数据依据2. 包含分析过程3. 包含风险提示4. 遵循企业模板模型可能第一次很好。
但是:
第二次可能遗漏步骤。
第三次可能改变格式。
第四次可能产生无法验证的结论。
原因:
大模型本质上是概率模型。
它可以理解规则。
但不能天然保证执行规则。
五、Harness 解决的是 Agent 的运行控制问题
Harness Engineering 关注的不是:
“给模型更多知识”。
而是:
“如何让 Agent 稳定完成任务”。
一个完整 Harness:
User | v Task Understanding | v Skill Manager | v Task Planner | +---------------+---------------+ | | v v Knowledge Retrieval Tool Runtime | | +---------------+---------------+ | v Result Validator | v Final Answer其中:
Skill Manager
解决:
Agent 有哪些能力?需要加载哪些知识?遵守哪些规则?Task Planner
解决:
任务如何拆解?执行顺序是什么?下一步应该做什么?Tool Runtime
解决:
如何调用外部能力?如何管理执行状态?失败如何处理?Result Validator
解决:
结果是否正确?是否满足要求?是否需要重新执行?六、一个简单例子:Skill 定义规则,Harness 保证规则执行
假设 Skill 定义:
生成企业报告时:- 必须引用有效资料- 不允许编造数据- 必须给出分析依据模型生成:
根据历史趋势,公司今年业务预计增长50%,建议增加相关投入。这句话看起来没有问题。
但是:
- 数据在哪里?
- 趋势如何计算?
- 为什么是50%?
如果没有 Harness:
模型生成 | v直接返回用户系统认为:
“模型已经完成任务。”
如果有 Harness:
模型生成 | v结果检查模块 | +----发现缺少依据 | v 要求补充分析过程 或重新生成区别:
Skill 提供能力和规则。
Harness 负责控制执行过程。
七、为什么很多 Agent 项目最终停留在 Skill 层?
因为 Skill 的效果非常明显。
增加业务知识:
效果提升增加案例:
效果提升增加规则:
效果提升于是不断增加:
Skill 越来越多规则越来越复杂Prompt 越来越庞大但是进入生产环境后:
问题依然存在:
- Agent 不知道下一步动作- 工具调用不稳定- 任务重复执行- 输出质量波动- 错误无法恢复- 缺少过程控制原因:
我们一直在增强 Agent 的“大脑”。
但是没有建设 Agent 的“运行系统”。
八、Skills 和 Harness 的关系
更准确的关系应该是:
Agent Harness +-----------------------+ | Skill Layer | | | | Knowledge | | Rules | | Examples | +-----------------------+ | Planning Layer | | | | Task Planning | | Decision Making | +-----------------------+ | Runtime Layer | | | | Tool Execution | | State Management | +-----------------------+ | Control Layer | | | | Validation | | Evaluation | | Guardrail | +-----------------------+Skills 是 Harness 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
但是:
Skills 不是 Harness。
九、从 Prompt Engineering 到 Harness Engineering
可以简单理解为:
Prompt Engineering
关注:
如何告诉模型。让模型回答得更好。Harness Engineering
关注:
如何让 Agent 稳定完成任务。让系统可控、可验证、可运行。三者不是替代关系。
而是逐步演进。
十、真正的企业 Agent,需要的不只是聪明
Demo 阶段:
LLM+Prompt+Tools已经可以产生惊艳效果。
但是企业环境需要:
可靠性可控性可解释性安全性稳定性可维护性企业最终需要的不是:
一个偶尔表现优秀的 Agent。
而是:
一个可以长期运行、结果可信、行为可控的智能系统。
结语
Skills 让 Agent 拥有专业能力。
Harness 让 Agent 具备工程能力。
如果把 Agent 比作一个员工:
Skill 像培训资料。
告诉它:
业务是什么,规则是什么。
Harness 像公司的流程体系。
告诉它:
什么事情可以做,应该怎么做,出现问题如何处理。
所以,不要把 Skills 当成 Harness。
很多所谓的 Agent 工程,实际上只是把 Prompt 工程进行了模块化升级。
真正的 Agent Engineering,最终一定会走向 Harness Engineering。
因为企业需要的,不只是一个会回答问题的模型。
而是一套能够长期稳定运行的智能系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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