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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聊天监控 1.0”意外获批

今日，欧洲议会批准对私人通信进行无差别大规模扫描的“聊天监控 1.0”措施。今年 3 月，该措施曾两次遭议会否决。尽管多数参与投票的欧洲议会议员（MEP）反对这项规定（314 人反对，276 人赞成，17 人弃权），但否决动议未获 361 票绝对多数。所以，大规模扫描措施将再次被允许实施至 2028 年。

象征性豁免与限制修正案皆未成功

一项针对加密通信的象征性豁免条款获得通过，不过服务提供商本来就不会扫描这些加密通信。此外，多数投票议员希望将私人通信扫描严格限制在司法部门确定的嫌疑人范围内（322 票对 255 票），但这一修正案同样未达所需绝对多数。

布雷耶警告与坚定态度

公民权利活动家、前欧洲议会议员帕特里克·布雷耶博士警告：“‘聊天监控’在违背多数投票议员意愿的情况下推进，这简直是闹剧，损害了民主。在这个不民主的过程中，我们的孩子才是真正的输家。一项真正的、永久性的儿童保护法规的通过现在面临严重危机。只要欧盟成员国政府能继续随心所欲地坚持让科技行业进行无差别扫描这种旧有方式，他们就绝不会同意进行迫切需要的范式转变。”不过，布雷耶在即将到来的谈判中仍态度坚定：“今天关于临时法规的投票是一次挫折，但围绕永久性‘聊天监控 2.0’的政治斗争才刚刚开始。今天议会中展现出的抵制力量如此强大，未来谈判中要想为永久性、无差别大规模扫描找到多数支持，完全是白日做梦。”

布雷耶反对大规模监控的理由

布雷耶从根本上反对大规模监控的做法：“试图通过无差别大规模监控来保护儿童，就像在水龙头还开着的情况下疯狂拖地一样。全面的聊天监控和随意打开每个人的实体信件一样不可接受。五年来，这个失败的系统一直被用作烟幕弹，拖延实际行动，同时还让警方被虚假警报淹没。我们需要加强儿童保护，而不是削弱保护力度，但我们需要的是有效的保护，而不是安全的假象。”

后续安排与核心争议

今天通过的临时法规将一直有效至 2028 年，或者直到就永久性法规达成协议为止。永久性法规的谈判将于 9 月重启。欧盟议会、成员国政府和欧盟委员会之间的核心争议仍然围绕着私人聊天的扫描方式：是应该无差别扫描，还是应该针对犯罪嫌疑人进行有针对性的扫描？

“聊天监控 1.0”回归后的变与不变

回归的内容：美国科技公司再次被允许在没有授权令或事先怀疑的情况下扫描私人消息。这影响到 Instagram、Discord、Snapchat、Skype 和 Xbox 等平台上的直接消息，以及谷歌 Gmail 和苹果 iCloud 的电子邮件。不变的内容：即使没有这项法律，公共社交媒体帖子和云存储中的文件也可以被扫描。此外，用户始终可以举报私人消息，或者当局可以通过有针对性的、法院授权的窃听手段进行监控。仍未被扫描的内容：像 WhatsApp 上的端到端加密聊天一直都不在扫描范围内。此外，欧洲的消息和电子邮件服务提供商从未实施过聊天监控措施。

“聊天监控”为何错误

自 2022 年以来，由于消息加密技术的广泛使用，来自美国的疑似虐待报告数量已经下降了 50%。根据欧盟委员会的数据，2024 年对私人聊天的大规模扫描仅占所有虐待报告的 36%（大部分报告来自公共帖子和云存储）。德国联邦刑事警察局（BKA）报告称，所有收到的警报中，有 48%从一开始就与犯罪无关。犯罪统计数据显示，由此引发的调查中，有 40% 实际上针对的是未成年人本身。在聊天监控系统下，Meta 生成的报告中，估计有 99% 包含的是已知材料，这通常对阻止正在进行的实际虐待作用不大。欧盟委员会承认，没有证据表明对私人通信进行无差别扫描能增加刑事定罪或拯救受虐儿童的数量。因此，所谓避免“保护缺口”的说法极具误导性。最有效的执法工具——法院授权的窃听、用户举报以及对公共平台和云存储的扫描——从未受到威胁，并且仍然完好无损。自 4 月以来暂时被禁止的唯一做法，是在少数美国平台上对无辜者的私人、未加密消息进行无差别、无授权的搜索。

永久性解决方案陷入僵局

与此同时，关于制定一项保护儿童免受网络性暴力侵害的永久性法规（“CSAM 法规”或“聊天监控 2.0”）的谈判正在进行中。在这些谈判中，欧盟议会正在推动网络儿童安全保护方式的范式转变，提出以下要求：针对实际犯罪嫌疑人下达强制性的、有针对性的检测命令，而不是让科技行业自行决定进行全面的大规模扫描；设立一个欧盟儿童保护中心，负责系统地从公共互联网上清除已知的虐待材料；为消息应用程序制定严格的安全标准（“设计安全”），以防止网络诱骗。这项永久性立法陷入停滞，因为欧盟成员国坚持维持对私人通信进行自愿、无差别扫描的过时做法。批评者警告称，反复延长临时规则会消除达成可行的永久性协议所需的政治压力。最终，坚持现状可能会阻碍儿童保护工作的真正进展。帕特里克·布雷耶总结：“只要欧盟各国政府能够利用程序漏洞不断延长他们舒适的自愿、无差别大规模扫描现状，他们就完全没有动力去采纳议会提出的有针对性、合法且更有效的儿童保护策略。”

幸存者的声音

性暴力幸存者明确强调，无针对性的“聊天监控”对受害者没有帮助。儿童性虐待幸存者兼隐私倡导者亚历山大·汉夫解释：“作为一名幸存者，我依靠保密通信来讲述我的故事，并为包括我在内的 28 名学童讨回公道，最终多名施虐者被定罪。我们幸存者需要隐私，因为没有隐私，我们就会失去发声的机会。‘聊天监控’并非为保护儿童而设立，而是像 Meta 或谷歌这样的大型科技公司为了获取我们的数据以谋取利益，以及各国政府试图扩大大规模监控范围。欧盟委员会在无法保护儿童且原本就不打算保护儿童的算法上浪费了五年时间和数百万欧元。这些资金本应投入到实际的警务工作、因果研究以及对幸存者的支持上，数百万幸存者至今从未得到过任何支持。”曾就 Meta 自愿实施的“聊天监控”向法院起诉该公司的幸存者马塞尔·施耐德（化名）补充：“任何为‘聊天监控’的终结而感到惋惜的人，都没有理解真正对性暴力幸存者有帮助的是什么。像 Meta 这样的公司进行的大规模监控并不能防止虐待。真正的保护意味着：从源头删除虐待材料、警方在暗网上开展主动工作，以及从一开始就为儿童设计安全的应用程序。”幸存者倡议组织 MOGiS e.V.（幸存者之声）的创始成员兼副主席多罗特·哈内强调了大规模监控对受害者本身构成的危险：“作为幸存者，我们看到我们的‘安全空间’、受保护区域和通信渠道受到威胁或被破坏。对幸存者来说，这种需求是至关重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