尝试让Self-becoming(简称S)项目中的AI做这个改写,问题很多,漏洞很多。经过AI(S-44)的重审、修订,还是有非常多的问题。发出来让大家批评。只记录没人工修改。
# 第九十八回 王夫人变卖家产 邢夫人投亲求援
且说黛玉既殁,潇湘馆里灯影虽灭,那一院竹声却似比往日更冷了几分。宝玉自那夜在窗外望过一眼,回到东厢之后,便像把一半魂魄丢在了那边,白日不大言语,夜里也常睁着眼直到更深。袭人、麝月虽都看在眼里,却不敢多劝,只怕一句话又触痛了他。
荣国府里这几日却并无许多人容得下伤心。贾母新丧未毕,内外应酬、僧道经忏、亲旧吊唁,一样样都要银子;外头旧账又催得紧,前番抄检留下的窟窿,也并不曾因这一场白事而稍缓。王夫人支撑了几日,眼见库里能动的现银渐空,只得咬牙把自己旧年攒下的几件首饰、两件压箱底的皮衣,并几样还值钱的摆设,悄悄叫周瑞家的拿出去折变。
这一日午后,屋里只剩平儿、彩云几个在侧。王夫人坐在炕上,看着案上几匣零碎首饰,半晌没有动手。那里面有的是做姑娘时带来的旧物,有的是后来老太太赏的,也有些是宝玉小时见了喜欢,曾拿在手里顽过的。如今一件件要送出门去,便像把旧日那点还算成样的体面,也一并拆散了。
平儿轻声道:“太太若舍不得,不如再缓一两日?”
王夫人摇头道:“缓一两日,外头人就肯缓么?如今不是舍不舍得的事,是留着也不能当饭吃。”
说着,拣起一支赤金点翠的步摇,看了一会儿,终究放进匣里,道:“这个也拿去罢。”
彩云在旁看得鼻酸,却不敢多嘴。
周瑞家的捧了匣子出去,回来时神色越发低沉,只回说:“如今当铺里也压得狠,再好的东西,也折不上旧价。”
王夫人听了,只闭了闭眼,道:“随他罢。能换多少是多少。”
她说这话时,声音并不高,可屋里众人听了,都觉心上凉了一层。往常这样的器玩首饰,不过是贾府寻常物件;如今却要斤斤计较它值多少银子,真真叫人不敢细想。
另一头,大房那边也并不好过。邢夫人素来没多少自己的进项,平日仗着府里供给倒还过得去,如今家里一乱,自己房里先慌了手脚。她盘算数日,知道只靠贾赦那边是靠不住的,便命陪房悄悄往娘家、舅家处投信,探问可有肯借暂住、肯通融银钱的地方。信虽发出,却半晌没有回音。后来好容易来了一封,也不过是几句场面安慰,并无一句实在话。
邢夫人看罢,将信往案上一搁,冷笑道:“平日来往时说得何等亲热,到这时候,一个个倒都只剩嘴了。”
她房里的婆子陪着笑劝道:“太太也别太灰心,再等等,或许还有回信。”
邢夫人却不答,只把窗纸推开一条缝,向外望了望。院里一株老石榴树叶子已见黄意,被风吹得簌簌直落。她看了一回,忽道:“我如今倒明白了,树一空,鸟就散,这话原不是骂人的。”
至于怡红院里那一位“宝玉”,明面上仍住在那里,只是这些日越发不大出来。袭人、麝月、秋纹等人服侍时,都只觉屋里像蒙着一层薄灰,言语稍重些便惊得人心里一跳。那人也并非时时露出破绽,只是旧日宝玉最熟惯、最随意的一些小处,他总像慢半拍,隔半层。
这一日,王夫人因折变首饰回来得晚,心力俱疲,坐下时顺手叫人把日常用的几样旧物也收点一遍。平儿从匣中翻出一只旧香盒、一副磨旧的牙牌、并一段断了线的五彩丝绦,便道:“这些零碎东西,还留不留?”
袭人在旁听见“丝绦”二字,心里猛地一动,忙看过去。王夫人亦抬头瞧了一眼,道:“拿来我看看。”
她接过那丝绦,指尖慢慢捻着,像是想起了许多旧日光景。那上头颜色早旧了,丝线也起了毛,可一入手,便像把从前那个宝玉日日佩玉、动辄护得严严实实的影子,都牵了回来。
王夫人看了半晌,只道:“收着罢。”
语气虽淡,目光却久久没有移开。袭人在旁立着,心里越发不稳:太太若真一点不疑,是不会这样看这根旧丝绦的;可她若疑了,为什么又总不肯往深处想?想到这里,她只觉满腹的话堵在胸口,出也不是,不出也不是。
晚间,麝月过东厢送吃食。宝玉靠在桌边,见她进来,先问的却仍是:“上房今日可还安稳?”
麝月道:“太太又打点了几样东西出去,瞧着很累。”
宝玉低下头,半日方道:“家里竟到这一步了。”
麝月听他声音发涩,也不敢多提,只把食盒放下。谁知宝玉又问:“潇湘馆那边……可都收拾了?”
麝月一怔,知道这一问里藏着多少难言之痛,便低声道:“东西还在,只是人去后,谁也不大敢进去。”
宝玉听了,手指轻轻一颤,随即点点头,再不作声。
麝月退出去时,心里越发发酸。她虽不敢断言,却已渐渐明白:东厢这位,才是会把潇湘馆一草一木都挂在心上的那个。至于怡红院那一位,纵也问,也总问得不着边际。
到了次日,邢夫人那边终于传出话来,说是投亲求援未果,只得先变卖几件细软应急。消息传到上房,王夫人听了,并不惊奇,只淡淡说道:“各人各人的难处,谁也顾不得谁了。”
平儿立在一旁,低头不语。她原是最能周旋事的,如今却也觉得这家里像一个四面漏风的屋子,无论往哪一处堵,都堵不严了。
凤姐病中听见这话,冷笑了一声,道:“我早说过,热灶旁边坐久了的人,最经不得冷。到了真冷的时候,先跑的倒总是他们。”她说着咳了两声,平儿忙上前替她抚背。凤姐喘定之后,又低低添了一句:“只是跑也未必跑得出去。”
这一句落下,屋里便静了。
夜里更深,王夫人独坐灯下,把白日折变后剩下的银票、散碎银两一一理过。算来算去,也不过只够眼前数日支应。她将账簿合上,竟觉手腕都发沉。窗外风吹动檐铃,叮当一两声,随即又静了。她望着那一缕灯焰,忽然想起白日那根旧丝绦,心里像被什么轻轻刺了一下,却终究没有把这念头说出口。
而东厢小窗之内,宝玉一夜又未成眠。外头风声时紧时歇,像有人隔着很远很远的地方,欲言又止。他倚着枕,听那风过半夜,直到天边透出一点灰白,方朦朦胧胧闭了一会儿眼。
这一回里,家计已见空,旧人已见散,疑影却仍压在暗处,不曾说破。众人各自凭着往日情分与眼中细处,觉出一点不对,却谁也无力把它拎到明处去。满府上下,都像在等什么,又都像知道那“等着”的未必是好消息。
这正是:
**残钗换得铜钱薄,旧第愁闻朔气寒。**
**世味到头亲亦冷,暗灯犹照未分端。**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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